2013-01-26 星期六 农历腊月十五

“我们赶上了好时代”(深化走转改 喜迎十八大·群众看十年变迁)

2012-09-18 13:17:01  来源:网络 整理:中国行业报协会

  国内唯一使鹿部落敖鲁古雅鄂温克人抒发心声——

  “我们赶上了好时代”(深化走转改 喜迎十八大·群众看十年变迁)

  车行内蒙古大兴安岭腹地,蓝天白云,秋阳高照,一片片白桦林、松树林,一汪汪清溪、泉水不时掠过窗外。忽然,一排排北欧风格的褐色木屋出现在眼前,有些惊喜,有点梦幻。这,就是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族乡的猎民新居。2003年8月,根河市实施生态移民,62户鄂温克猎民从260公里外整体搬迁到根河市郊定居。9年过去了,猎民们过得还好吗?心里敞亮不敞亮?我们走进猎民家,走进森林中的驯鹿放养点,感受他们的新生活,听听他们的心里话。

  走出迷茫失落 走向自立自强

  走到童话般木屋的跟前才看清,每一栋都住着一家人,上下两层、砖瓦结构,木质的屋顶和外墙是在改扩建时统一设计建造的。

  走进一家鹿产品专卖店,女主人布丽娜告诉我们,丈夫在外做工程,她在家里开商店,楼上楼下还有5张床位可以接待游客。半年下来,卖货有一两万元的收入,夏天接待游客住宿也赚了4000多元。

  布丽娜的邻居几乎一样,家家都是一个小的生产单位,既是小商店,也是小旅馆。夏天游客最多的时候,一铺难求。旁边空地上支起的撮罗子(鄂温克人过去的简陋住所),是妇女们打列巴的面包房。她们按照祖辈传下来的传统手艺加工列巴,每天在炭火边翻烤,一天能做十几个,每个卖20多元,有些还要加上包装,邮寄到境外。

  这里的旅游如此之火,其实就是最近几年的事情。

  敖鲁古雅是鄂温克语,意为“杨树林茂盛的地方”。猎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密林深处,以狩猎和饲养、使用驯鹿为生,是鄂温克民族中人口最少的一支,历史上被称为使鹿部落。新中国成立之后,党和政府投入巨资,经过几次大的迁建,帮助他们逐步实现了狩猎定居。9年前,猎民们彻底放下猎枪,走出大山,生活环境和生产方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猎民们有些不知所措:除了打猎,缺少其他技能;除了养驯鹿,没有其他经济来源;跨进现代社会,自来水龙头不会开,电视遥控器不会用……尽管政府在生活上关怀备至,可是,一个族群如果一直处于贫困状态,经济上没有自我发展能力,哪还有什么精气神?

  民族文化要保护要传承,地方经济要发展,猎民生活要改善,结合点在哪里?“中国最后的狩猎部落”,唯一的驯鹿种群,森林、冰雪等自然景观,独特的狩猎文化、驯鹿文化、部落文化和民俗资源,整合所有资源的最好切入点就是——发展旅游业。2008年,根河市以打造“敖鲁古雅风情、使鹿文化特色”为目标,聘请芬兰专家对敖乡进行了整体规划设计,投入近亿元资金改善基础设施,提升城镇功能,实施景区综合建设工程。2010年,敖鲁古雅使鹿部落景区晋升为国家3A级景区,敖乡成为呼伦贝尔旅游的重要目的地。

  大环境大变化带来大客流。目前,62户鄂温克猎民全部具备接待游客住宿餐饮的条件,全年总收入超过100万元。

  在政府的帮助下,猎民古革军在森林里建起敖鲁古雅原始部落景区,大围栏,木栈道,撮罗子,木板房,几个大大的笼子里,跑着山鸡、松鼠、狐狸、狍子,成群的驯鹿在林间憩息……来旅游的人络绎不绝,他家年收入已达到25万元。

  保留民族传统 享受现代生活

  驯鹿是鄂温克人最好的伙伴。过去,它是森林中的交通工具,帮助猎民驮猎物、转场搬家。现在,它是敖乡旅游形象大使,多少人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看看它可爱的样子,跟它合张影留个念。驯鹿茸也因为旅游业的发展价格看涨,成为猎民的重要收入来源。

  驯鹿离不开森林,它要吃新鲜的苔藓、地衣、蘑菇、嫩叶,为了寻找食物,有时翻山越岭跑得很远;鄂温克人离不开驯鹿,24户猎民至今常年在山上,分成8个猎民点,自然放养、看护着1200多只驯鹿,配种、接羔、锯茸,定时给它们喂盐,添料,点烟驱赶蚊虫,一年四季忙个不停。冬天山上的气温最低零下四五十摄氏度,老式撮罗子十分简陋,床铺低矮潮湿,四面透风,所以老一辈猎民多数都有关节炎,落下一身病。今天,新一代的猎民已经完全不同。

  汽车行驶在大兴安岭的山间小路上,一块简陋的木板指路牌,把我们引进索玉兰猎民点,首先迎上来的是几只温顺的驯鹿,看到谁手里提了袋子,它就会跟过去,蹭一蹭,嗅一嗅。一只驯鹿挺着威武的鹿角,一面与人合影,一面微微侧头,警惕游人碰它的“头饰”——鹿角。索玉兰把客人让进她家帐篷,端出几杯鹿奶,又把香甜的列巴分送给大家品尝。房子里暖暖地,已经生着炉子。她告诉我们,家里养着17只驯鹿,大的10岁,小的才4个月。去年刚开始搞旅游,今年一夏天来了2000多人,卖鹿茸、手工艺品、草药,打列巴,加上游客的门票,收入了五六万元。过去不搞旅游,只有卖鹿茸有点收益。

  她指给我们看,太阳能发电机、撮罗子、板房、电视机、VCD,好多都是政府配的。走出门外,木栅栏上搭着兽皮,树上挂着两架秋千,不远处是丈夫白彦波加工工艺品的地方。两个孩子大的送到大厂民族中学,小的在山下的学校上课,放假都会来山上。

  山上毕竟条件艰苦,一年还搬一两次家。政府为每个猎民点都安装了太阳能照明设备,地面卫星电视接收设备,发放了新的帐篷、撮罗子、床、被褥和急救药箱。乡里隔一段时间就往山上送菜送日用品。漫长的冬季,他们不再受冻,不再忍受黑暗和寂寞,不再与世隔绝。在保留传统习俗、传统文化的同时,猎民们也享受到现代化的生活。

  驯鹿是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族的符号和标志,要保持一定规模的驯鹿种群,必须改变传统粗放的生产方式。目前,世界上仅有9个国家、22个地区养殖驯鹿。2008年,敖乡5个(现已发展到8个)放养驯鹿部落正式以“敖鲁古雅使鹿部落”名义加入了国际驯鹿养殖者协会,在驯鹿项目规划、养殖技术、对外宣传等方面与其他成员国家(组织)实现资源共享。根河市还获得了2013年第五届国际驯鹿养殖者大会的主办权,这对增加敖乡的知名度、提高驯鹿产业发展水平又是一个大好的机遇。

  展现文化魅力 影响源远流长

  “白雪融化的时候,小溪流满的时候,布谷鸟欢叫的时候,太阳她睁开了双眼。松树吐绿的时候,鱼儿畅游的时候,鹿崽奔跑的时候,太阳她露出了笑脸。”这是根河市投入600多万元,邀请吉祥三宝集团打造的大型歌舞剧《敖鲁古雅风情》中的一段歌词。

  鲜为人知的服饰、乐器、民歌、舞蹈,情趣盎然地展现了鄂温克猎民狩猎、祭祀、婚恋等独特的宗教、文化和民俗,这部歌舞剧以原始、古朴、自然之美,打动了无数人的心。2010年,当年过九旬的鄂温克老人玛莉亚索第一次坐飞机来到北京,出现在保利剧院的舞台上,当猎民牵着心爱的驯鹿参加演出,观众深感震撼,掌声雷动。这部歌舞剧在全国巡演几十场,并登上国际舞台,代表中国参加了在智利举办的第四届国际民间艺术节,获得“特别贡献奖”等多项国际奖项。

  文化是最好的名片,它让敖鲁古雅声名远播,也让鄂温克猎民对自己的民族文化充满自豪感。

  根河市投入大量人力、财力,保护、传承和发展民族文化,改扩建博物馆;敖鲁古雅鄂温克驯鹿习俗、桦树皮手工制作技艺、敖鲁古雅鄂温克族萨满舞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举办使鹿部落文化节,进行驯鹿评比、搭建撮罗子比赛、萨满舞表演,吸引猎民男女老少载歌载舞参与自己的节日。

  古秋生,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束在脑后的鄂温克青年,他刚刚从山上的猎民点回到家里。妻子怀抱5个月大的儿子,不时笑着参与我们的谈话。6岁的女儿生性活泼,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举着她的看图识字书告诉我们,驯鹿,我爸爸是养鹿的。

  这个家布置得很有艺术气息。鹿头标本,森林情调的画作,柜子里摆放着自家手工制作的鹿皮手套和桦树皮工艺品。根河市副市长刘志臻告诉我们,敖鲁古雅鄂温克人很有艺术天赋,心灵手巧、能雕会画的人很多。

  9岁的古迪霖,是根河民族小学三年级的学生。这个孩子眉清目秀,聪颖机敏。他父亲是鄂温克族,母亲是汉族,问他是哪个民族,他毫不迟疑地说,“鄂温克”。学校里开了教鄂温克语的课程,可能因为平时没有语言环境,他一学就会,不用就忘。他妈妈张福告诉我们,学校每天有校车接送,乡里每个月都把300元的通勤补助打到自家卡上。说到搬迁过来这9年的生活,张福特别感慨。她说,老敖乡比较偏远,现在我们都住了楼房,家里的沙发、床、电视、民族服装都是乡里发的;供热供水都免费,全家人都有低保。丈夫古建峰做着一份烧锅炉的工作,每月能有900元的收入。最让她舒心的是,孩子在这边能接受到很好的教育。现在鄂温克的孩子考上大学,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

  根河市委副书记靳艺民说,9年之间,从观念眼界,到生产技能、生活质量,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族的进步、变化真是太大了。

  老一代猎民住在山下,心中还眷恋着森林;新一代猎民,在山上放鹿,也向往着现代化的生活。他们会着急驯鹿被偷猎者下的套夹住,他们也抱怨森林防火押金有点高,但是,他们表达最多的,用一句话说就是:我们赶上了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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