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1-26 星期六 农历腊月十五

让三农报道走出低谷的“三个并重”

2012-10-15 11:40:06  来源:网络 整理:中国行业报协会

  和改革开放初期相比,三农报道近年进入低谷阶段。其具体表现为“三少一多”:媒体上以三农为主题的新闻内容偏少,有分量有影响的三农报道数量更少;以三农为主要报道对象的媒体和专栏在不断减少;真正专门从事三农报道的编辑记者数量也偏少。所谓“一多”是,充斥媒体版面和时段的,大多是有关农业生产和农村工作的动态性新闻。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农业大省的媒体有哪些思考和举措?

  文/李钧德

  搞好三农报道,正确认识第一位

  三少一多,一方面是媒体的经济效益需求使其主要面向有消费能力的城市人群,对农村读者的阅读需求不够重视;另一方面,相对其他方面的新闻,三农报道采写费时费力,记者付出成本较高;另外就是不少记者对农村缺乏了解,对三农报道的价值存有认识误区。这些问题的存在,共同导致三农报道采编队伍萎缩,三农新闻数量不足质量不高,以及媒体未能充分发挥在三农工作中的推动作用。

  新世纪以来,我国三农工作大事、喜事不断。免除农业税,增加三农投入,新农合实现全覆盖等等。以2011年为例,中国粮食生产再获丰收,总产跨上1.1万亿斤的新台阶,达到11424亿斤,比上年增加495亿斤。是半个世纪以来首次连续八年增产,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增产幅度最大的时期。

  看着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我国粮食生产实现八连增”“写在我国粮食生产实现几连丰之际”的文章,部分读者可能产生了审美疲劳。这些来之不易的丰收,到底意味着什么?很多读者也是云里雾里。因为,不少文章大多是数字的简单罗列,没有说清楚这些数字和读者(受众)生活的关联,以及这些数字背后的意义。

  在这方面,《经济参考报》有篇文章让人印象深刻。2008年6月10日,该报在一版发表了一篇文章《世界粮荒,中国不慌》。文章说:进入2008年,由粮价猛涨带来的全球“粮食危机”突如其来,威胁到全球2000万贫困儿童,使1亿多人陷入贫困。然而,在这个背景下,中国却“一枝独秀”,保证了粮价基本平稳。随后,文章引用国家统计局的权威数字,说明出现“世界粮荒,中国不慌”这一现象的原因,是因为连续数年农业丰收,为我国粮食市场平稳运行奠定了重要的物质基础。不仅有力地宣传了我国粮食生产方面的成就,同时也巧妙说明了“三农”工作对于我国乃至全世界的重要性。

  其实三农问题从来都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而是时刻牵动着世界目光。报道好中国的三农问题,首先要放眼世界,具有国际视野。近十几年来,随着地球上人口数量的增加和人均资源占有量的减少,农业和粮食问题更是成为国际间政治斗争的一个重要工具和砝码。“中国粮食威胁论”的炒作也不时甚嚣尘上。

  当然,从中国目前的粮食生产能力,以及接连两次从容应对国际粮价波动来看,中国已较好地解决了十几亿人口的吃饭问题,并用实际行动向世界作出了回答:“中国有能力靠自己养活中国”。但由此可以看出,三农问题始终是引发世界关注的大问题。也只有站到这一高度,才能理解三农问题的根本意义,和它对于中国和世界的重要性。站到这一高度来看,中国在三农问题的一举一动,都是大新闻,不仅关系国计民生,而且关系全球至少四分之一人口的温饱。

  努力做到三个并重

  一是关注农业和关注农民并重。毋庸讳言,农业和粮食问题是当前三农报道的重头戏,占据了媒体相对较多的版面和时段。但是,三农问题首先是农民问题,这是社会生产力中最活跃、最起决定作用的因素。事实是,在目前的三农报道中,农业部门和地方政府占据着报道的主角位置,“农民”这一报道主体缺位的现象随处可见。

  由此形成一个怪现象:虽然有不少政府部门和媒体都在谈论农民,而农民自己不在场。即便有的媒体专门开设了三农报道专题、专版,内容也主要是以农技信息、农村种养大户、专业户、致富典型为主,普通农民的生存状态却鲜见报端。

  2011年9月30日,湖南《潇湘晨报》刊登的《留守女童与奶奶尸体独处7天未进食 生命垂危》一文,让很多人潸然泪下,数十万名读者在网络上留言发表看法,众多单位和个人给两岁女童小梦茹捐款,社会上掀起了一波关注、关心、关爱农村留守儿童的热潮。这篇报道为什么影响这么大?笔者认为,这篇报道通过一个极端的事例,反映了当前农村留守儿童面临的生活及成长困境,唤起了人们的爱心,效果深远。

  二是关注生产和关注市场并重。农业生产虽然十分重要,但因为和媒体的主要读者群体——市民相隔甚远,通常并不为读者所关心。而一般读者,也对了解农业的生产过程没有多少兴趣。因此,有关农业的产量,品种,结构,病虫害,甚至灾害性天气,虽然媒体时有报道,但除了一些农业部门的工作人员和领导,感兴趣并愿意阅读的读者不多。因此,要想提高读者的阅读兴趣,增强三农报道的影响力,必须要从贴近性上下功夫,在关注市场和消费者上下工夫。好在农业的特殊属性,也决定了它总是一头连着生产,一头连着市场。

  要想提高三农报道,特别是农业报道的有效性,提高读者的阅读兴趣,仅仅从生产领域报道是不够的。因为一块地的产量多少,种什么品种合适,大多数读者并不关心,但是,它能卖多少钱一斤,能不能卖得出去,不仅仅农民关心,市民也同样关心。所以深入分析“蒜你狠”“向前葱”“姜你军”“猪坚强”等农产品价格上涨现象的稿件才会引来更多受众兴趣。

  除了市场和价格外,近年来,公众对农产品(食品)质量安全的关注度也在不断提高。2010年9月,笔者采写的《项目资金“变脸”检测设备成“摆设”——河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体系建设部分项目追踪》一稿,因披露了河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体系建设中存在的问题,受到了社会广泛关注,不仅被200多家媒体采用,央视“新闻1+1”栏目还对笔者进行了直播采访。在舆论的强大压力下,河南省农业厅不仅退回了挪用的全部专项资金,而且被迫搬出了挪用该项资金建设的新办公楼。

  三是关注农民和关注农民工并重。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显示,我国内地现有流动人口2.6亿人,同2000年人口普查相比,增长81.03%。按国家统计局的官方说法,这些流动人口中,减去市辖区内人户分离的人口0.4亿,其余的2.2亿人,主要是多年来往返于城乡之间的农民工。

  然而,由于他们既非市民(没有城镇户口),又非农民(生活在城市,不以种地为主业)的特殊身份,除了每年春运时的返乡潮外,对这两亿多人的工作和生活,对他们的喜怒哀乐,媒体的关注远远不够。实际上,这个游走于城乡之间的庞大群体,既事关农民收入和农村发展,又事关社会稳定。曾经有人说,什么时候中国的农民工问题解决了,中国的三农问题也就基本解决了;农民工问题如果解决不好,解决三农问题则是一句空话。因此,要想做好三农报道,不能仅仅局限于地理意义上的农村和农民,还应该关注农民工这一庞大而特殊的群体。

  近几年,由于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农民工问题,出台了很多统筹城乡发展的文件、政策,农民工的待遇比前些年有了很大改变和提高,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农民工在劳动就业、子女上学、住房保障、就医等方面,仍难以做到与城市居民完全平等,针对农民工的各种歧视性政策和不合理收费也屡见不鲜。如何解决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问题,如何让农民工尽快融入所在城市,仍有大量问题未得到充分关注,比如,农民工的医保问题、选举权问题、住房问题、二代农民工问题等等。关注他们的生存环境,记录他们的喜怒哀乐,反映他们的呼声愿望,乃媒体应有之责,在这方面,媒体和记者大有可为。

  近几年,随着新农合制度在农村的全面铺开,农民看病难、看病贵问题大大缓解。但对于外出务工的农民来说,要想享受到新农合的实惠,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用一位农民工兄弟的话说,不参加新农合住院不能报销是损失,而参加新农合后,减免的钱如果不够回乡的盘缠和误工费,同样是损失。

  2011年9月,笔者在河南省劳务输出大市信阳采访时发现,该市为解决外出劳工农民的看病难问题,采取在农民工相对集中的城市设立新农合定点医院的办法,效果很好。在异地打工的信阳籍农民可以直接到这些定点医院交纳参合费用,然后凭合作医疗证到定点医院就医,并享受相关的优惠和费用减免政策,遂采写了《信阳外出务工农民:就地看病 就地报销》一稿。该稿很快引起河南省和国家相关部委的高度重视。目前,信阳市的做法已被推广到全国。

  2003年以来,围绕农民工问题,新华社组织国内外分社记者,分别以“走近农民工”“关注农民工工资”“子女求学”“文化生活”“劳动保障”为主题,连续多年开展专题调研活动,为农民工鼓与呼,在社会上产生广泛影响。其中“关注农民工工资”系列报道,从在外辛苦一年的农民工能否拿到血汗钱回家过年这一焦点问题切入,集中对一些民工输出和输入大省民工进行深入采访,陆续播发了《一些行业拖欠民工工资现象严重》《奔波三千里忧愤两百天》《怎样合法讨工钱法律专家解疑难》《一本服务小册子服务十万打工人》等报道,不仅真实、感人地反映了广大农民工的生存状况,唤起了人们对这一被忽视的弱势群体的命运的关注,同时也有力地推动了政府有关部门对这一问题的解决,也充分显示了记者的社会责任感和职业良知。 (作者是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生、新华社河南分社农村采访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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