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1-26 星期六 农历腊月十五

奋力划过深水区

2013-09-16 23:05:01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整理:中国行业报协会


  奋力划过深水区——今年以来经济体制改革回眸

  改革形成共识,共识凝聚力量。

  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上任以来,以更大的政治勇气和智慧,宣示改革,推进改革,出台了一系列改革政策和措施,让人们看到,改革既要涉深水区、战惊涛,又不能引起大的振荡,更不能翻船,显示了高超的“摆渡”艺术。

  转变政府职能,不该管的坚决放给市场

  9月10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2013夏季达沃斯论坛上表示,经济体制改革的关键是要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社会的关系。就是市场能做的就让市场去做,社会可以做好的就让社会去做,政府管好自己应该管的事情,让市场发挥应有的作用,激发更大的活力,这样才能形成经济持续发展的内生动力。

  简政放权,转变政府职能,是本届政府力主的一项重要改革。

  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批准了 《国务院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方案》,涉及铁路政企分开、卫生计生整合、食品药品监管等方面。这次改革的核心就是转变政府职能,也是简政放权。

  3月18日,李克强主持召开新一届国务院第一次常务会议,研究加快推进机构改革,重点是抓紧把政府职能转变的各项任务落到实处。会议研究确定实施《国务院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方案》的任务分工,将《方案》内容分解细化为72项任务,逐项明确了责任部门和完成时限。会议要求在今年6月底前完成其他新组建机构和职能调整机构的“三定”规定。

  两天后,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主持召开新一届国务院第一次全体会议时强调,这次机构改革力度不小,要抓紧落实改革方案,保证改革中各项工作“无缝对接”。但转变职能的任务更加艰巨,这是新一届政府开门要办的第一件事。各部门都要限期完成职能转变各项任务,绝不能“换汤不换药”。把不该管的微观事项坚决放给市场、交给社会,该加强的宏观管理切实加强,做到事前审批要多放,事中事后监管问责要到位。这对促进民间投资、扩大就业、提高企业竞争力、激发经济社会活力等都是一剂“良药”。

  在简政的同时,放权也同样加快。李克强接任总理时,国务院各部门行政审批事项还有1700多项。李克强承诺,本届政府下决心要再削减1/3以上。此后“放权”按时间表有条不紊展开:4月24日,国务院第一批取消71项行政审批事项;5月6日,再取消和下放62项行政审批事项;6月19日,第三批取消和下放32项行政审批事项;7月22日,再度取消和下放50项行政审批项目。李克强上任100余天,取消和下放行政审批215项,他曾经承诺在本届政府内取消和下放近600个项目,已经完成逾30%。

  显然,今年以来,以“简政放权”为切入点的新一轮政府体制改革正有序推进。李克强多次指出,通过改革破除体制机制障碍,可为稳增长和调结构注入新的动力。李克强表示,此次国务院机构改革,要把职能转变作为核心,把行政审批制度改革作为突破口和抓手。转变政府职能,就是要解决好政府与市场、政府与社会的关系问题。

  我们梳理李克强总理的讲话,不难发现,目前如下方面的改革内容十分关键:一是政府放权,推动市场化改革;二是减少审批,大力发展服务业;三是中央要向地方放权;四是中央政府要多管宏观,少管微观。看李克强总理的改革思路,似乎是想以简政放权为突破口,打开中国政府改革面临的困局,由局部再扩展到整体,由机构扩展到体制。

  这项改革的深义至少可从两方面观察:其一,中国坚持市场化的改革方向没有变,尽管划定了“放权”和“管事”的界限范围,但市场在资源配置过程中发挥基础性作用毋庸置疑;其二,简政放权,可以降低创新创业的成本,降低市场交易成本,减少腐败的机会,可以进一步释放中国市场和社会发展的巨大潜力。

  (下转5版)

  (上接1版)

  放开贷款利率,金融改革迈出关键一步

  在金融领域,最引人关注的莫过于“金十条”的出台——7月5日,国务院办公厅正式发布 《关于金融支持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的指导意见》(下称 《意见》)。 《意见》围绕“盘活存量,用好增量”的核心要义,将采取十项措施“盘活存量”,在八大重点领域“用好增量”。

  事实上,新版“金十条”的核心要义早已被市场慢慢熟悉。6月19日,国务院提出要优化金融资源配置,用好增量、盘活存量,更有力地支持经济转型升级,推出信贷资金支持实体经济、推动民间资本进入等八项金融新政。这是李克强一个多月中第三次提到“存量资金”问题。5月13日,李克强说,在存量货币较大的情况下,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较高。要实现今年发展的预期目标,靠刺激政策、政府直接投资,空间已不大,还必须依靠市场机制。6月8日,李克强再度要求 “要通过激活货币信贷存量支持实体经济发展”。

  显然,在过去的两个多月,“用好增量、盘活存量”的金融新政和货币政策表述已被视为“李克强经济学”的核心思路。

  值得一提的是,2013年6月以来,资金市场的流动性危机折射出中国货币政策的某种困境:一方面,社会融资规模不断创新高,非信贷融资高速膨胀;另一方面,资金市场利率居高不下,银行间市场shibor利率全线飙升。比如:6月20日,银行间隔夜回购利率最高达到史无前例的30%,7天回购利率最高达到28%。而近年来,这两项利率往往不到3%。面对“钱荒”,央行并没有进一步放松银根,而是以坚持发行央票的实际行动,进一步表明了不放松的态度。

  有分析认为,国务院此举的用意是以金融之手,通过市场的调节让资金流向最该去的地方,恢复经济结构平衡,实现中国经济升级版的目标。

  在首次记者会上,李克强就曾表示,推动经济转型要注意发挥财政、金融、价格改革的杠杆作用。他的方案是,在金融领域要推进利率、汇率市场化改革,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提高直接融资的比重,保护投资者。

  7月19日,央行宣布将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一是取消金融机构贷款利率0.7倍的下限,由金融机构根据商业原则自主确定贷款利率水平;二是取消票据贴现利率管制,改变贴现利率在再贴现利率基础上加点确定的方式,由金融机构自主确定;三是对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不再设立上限,但个人住房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暂不作调整。相关措施已于7月20日生效。

  这意味着,中国推动了17年的利率市场化改革,终于跨出了关键的一步。中国利率市场化的实践开始于1996年6月,当时在全国统一同业拆借市场的基础上,取消了同业拆借利率的上限限制,使拆借利率由交易双方根据资金供求状况自由决定。到2013年7月20日之前,中国的利率市场化改革还有最后两个关节没有打通:一是存款利率上限,二是贷款利率下限。

  从直接的政策效果来看,央行放开贷款利率,不太可能立即对中国的金融系统产生重大影响。但其向外界传递的信号仍不能忽视,它不仅展示了中国政府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决心和实际行动,更重要的是,它告诉市场,中国利率市场化改革的最后突破已经来临,中国的银行业即将在完全市场化的利率环境下竞争!

  加快地方财税体系重构,撬动财税改革

  在财税方面,“营改增”扩容提速、盘活财政存量资金、减少中央政府一般性支出都彰显着政府“促改革”的决心。

  7月3日,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激活财政存量资金,要求进一步盘活存量,把闲置、沉淀的财政资金用好,集中有限的资金用于稳增长、调结构、惠民生的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

  7月24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进一步公平税负,暂免征收部分小微企业增值税和营业税;研究确定促进贸易便利化、推动进出口稳定发展的措施;部署改革铁路投融资体制,加快中西部和贫困地区铁路建设。

  李克强总理抓财政政策是有背景的。在上一届国务院任常务副总理时,李克强关注最多的是财税领域。在宏观调控大转身的时候,动动财税这个杠杆,顺理成章。

  今年6月底,全国人大财经委向人大常委会第三次会议作关于2012年中央决算审查结果的报告,这虽然是例行的程序安排,但人大财经委提出的建议可圈可点,其建议除了加强政府全口径预决算管理外,重点强调的是深化财税改革和加强对地方性政府债务的监管。与此同时,财政部已于6月底要求地方政府清理债务,第一步是对账,即把银监会提供的数据,拿给地方政府自己去对,这是财政部部长楼继伟的新招。在对账之后,就要搞债务清理,只有把债务清理明白了,才能让财政“盘活”。“盘活”财政存量,将首先调动闲置的财政资金,用以支持实体经济。

  而在税务领域,李克强总理一直力主结构性减税。如 “营改增”(营业税改增值税)。同时还要求,充分利用地方有限的财政资金,全力压缩“三公”开支。总体来看,一系列“盘活财政”的做法,对各级政府过去的行政模式来说,都意味着财政紧缩。以往过惯了宽松日子的各级政府,必须要做好过紧日子的准备了。

  总之,在“营改增”的背景下,地方财税体系的重构的确已经成为大的趋势。不过,在这种趋势下,还有相当多的疑问需要解答,具体执行过程中也会遇到相当多的困难。这也注定了,地方财税体系的重构将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这将对中国的政治经济社会产生深刻的影响。

  破除障碍,为稳增长调结构注入新活力

  “李克强经济学”,这是巴克莱资本公司创造的一个新词,用来指代李克强为中国制定的经济增长计划。

  “李克强经济学”的出现,说明中国政府的危机治理措施已经进入国际视野,这是中国国家领导人的首创。

  何谓李克强经济学?巴克莱称:如果日本安倍经济学是关于扭转通缩、重启增长,中国李克强经济学政策的三大支柱则为经济减速、财政货币去杠杆化、改善经济增长质量。巴克莱认为,“李克强经济学”恰恰是中国经济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正确道路选择。对此,也有国内学者指出,西方学者的讨论旨在给中国宏观调控政策贴上西方经济学的标签,以此证明自由的市场经济的普世原则。

  有人概括,“李克强经济学”最简洁的内涵就是,厘清政府与市场的边界。说白了,就是市场能办的,交给市场。社会可以做好的,就交给社会。政府只需要管住、管好它应该管的事。

  我们姑且不以“主义”之争来审视“李克强经济学”的孰是孰非,仅仅从其“有效性”来寻找时下宏观调控政策变化的缘由。

  7月9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广西主持召开部分省区经济形势座谈会时所做的讲话,对于理解“李克强经济学”颇有帮助。李克强表示,中国正处于必须依靠经济转型升级才能持续健康发展的阶段,统筹推动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十分重要。稳增长可以为调结构创造有效空间和条件,调结构能够为经济发展增添后劲,两者相辅相成;而通过改革破除体制机制障碍,则可为稳增长和调结构注入新的动力。他强调,宏观调控要立足当前、着眼长远,使经济运行处于合理区间,经济增长率、就业水平等不滑出“下限”,物价涨幅等不超出“上限”。在这样一个合理区间内,要着力调结构、促改革,推动经济转型升级。与此相适应,要形成合理的宏观调控政策框架,针对经济走势的不同情况,把调结构、促改革与稳增长、保就业或控通胀、防风险的政策有机结合起来,采取的措施要一举多得,既稳增长又调结构,既利当前又利长远,避免经济大起大落。

  那么,“下限”到底是多少?9月9日,李克强在英国《金融时报》发表的署名文章,给出了准确答案:中国政府明确了经济运行合理区间的“上限”和“下限”,防止过度波动。明确“下限”是要稳增长、保就业,GDP从以前的两位数增长到2011年的9.3%和2012年的 7.7%,再平稳过渡到今年的7.5%左右,既是经济规律的趋势,也是主动调控的结果。明确“上限”是要防通胀,今年CPI涨幅3.5%左右。使经济运行保持在这一合理区间,切实防范金融风险,可以给市场和社会一个稳定的预期。

  新华社此前发表评论认为,“下限”7.5%是因中国现阶段要保就业,使城镇调查失业率控制在5%左右,经济增速就不能低于7.2%。评论又称,李克强总理的“保下限”实际是一种“底线思维”——这是新一届政府反复强调的字眼。为确保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GDP比2010年翻一番的目标,今后几年经济年均增长速度至少要达到6.9%以上。可见,对于中国经济而言,增速低于7%这个“底线”是不允许的。

  综合来看就是:其一,下限“稳增长”,GDP增速为7.5%,底线是7%;其二,上限“防通胀”,CPI涨幅为3.5%;其三,核心三句话九个字——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顺序视情况调整;其四,财政收入增速要保7%。其实这也是2013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所提的经济指标。

  如果这真是当前宏观调控政策的基调,对市场意味着什么?新一届政府调控新思维的核心很清晰,实际上就是 “三去”——去杠杆、去库存、去产能,这涉及对中国经济结构的全面调整。从宏观层面来看,去库存、去产能要解决的是产能过剩(有些是结构性过剩),中国过去投资过度,但消费不足。反映在经济运行的负债上,就是近年金融杠杆化不断加深,企业负债、政府负债都在不断增加。

  中国经济减速,中国政府却表现出过去十年难见的容忍度。归根结底,中国的经济转型需要由政绩驱动,转向市场驱动。这意味着,中国政府需要在经济主体及资源分配等方面做出深刻改革。

  “打造中国经济升级版”已开题

  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不止一次地提及“打造中国经济升级版”的命题。

  3月27—29日,李克强一行来到江苏、上海,在调研考察的基础上,李克强随后在上海召开的两场座谈会上强调:“我们要用开放促进改革,要以勇气和智慧打造中国经济升级版。 ”

  此前在3月17日的总理记者招待会上,李克强首次提出“中国经济升级版”的概念,并引发关注。 3月25日,在与出席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13年会的境外代表座谈时,李克强再次提出打造中国经济升级版。

  不可否认,在过往的发展过程中,中国各级政府与企业通过不断的负债扩张,取得了令人瞩目的经济绩效,同时也遗留下不少发展问题。当前我们所关注到的各种顽疾,其实都根植于这种发展模式之中。过度依赖投资,导致了产能过剩;地方政府与城投平台的负债扩张,形成了牛皮癣式的地方债;各种隐性与隐蔽的融资方式,构成了当前中国影子银行的主体;而这些问题,又都在金融危机之后的经济刺激计划中恶化。

  今年5月,在国务院一次电视电话会议上,李克强总理指出,要实现今年发展的预期目标,靠刺激政策、政府直接投资,空间已不大,还必须依靠市场机制。一个自然的推论是,倘若不去重启刺激,任由市场自发调整,中国经济的进一步下行应当是可以预期到的。中国政府也因此主动下调了增长率,为疗毒创造空间。

  当然,我们也注意到李克强新近的表态。他在《金融时报》上发表的文章中指出,拉动经济增长,扩大内需是主攻方向。我们拥有勤劳的13亿人民,拥有巨大的国内市场。但是,“在关注消费的同时,我们也要保持合理的投资力度,重点是加快发展节能环保产业、中西部铁路项目和市政设施建设等。 ”对此,有评论将此解读为今后还将延用“投资拉动增长”的基本套路。我们认为,这是中央政府的短期宏观调控措施。合理的投资,对保持经济平稳运行利大于弊,不可偏废。且其重点领域不是传统的产能过剩的行业,而是落脚在环保和基础设施领域,这对改善民生大有益处。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中国经济之“毒”根深蒂固,并不是说治理,就能治好的。发展模式的改变,将涉及到更为基本的体制机制,在维持现有制度不变的情况下,很难有大的改观。一个典型的例子是新型城镇化,作为经济转型的重要抓手,中央与地方似乎在如何推进城镇化方面存在一定分歧,这也是相关会议及规划难产的主要原因。说到底,地方政府与企业的发展惯性一时间还很难改变,仍然停留在“项目+政绩驱动”、围绕土地做文章的层面上。显而易见,这仍不足以改变中国经济发展的路径。

  总之,高流动性与低增长的组合为决策层出了道难题,只有在经济效率方面下功夫,积极推动经济转型,打造中国经济升级版,中国经济才能赢得可持续发展,寻找到新的增长稳态。

  改革决心没有变,改革只有进行时

  今年“两会”后,中国新一届政府频频释放改革信号。从3月至今,国务院召开20余次常务会议,商讨部署改革事宜。从会议内容看,改革的范畴遍及国务院机构调整、“营改增”、经济金融体制改革诸多领域,这样的力度,令各方为之注目。

  毋庸置疑,中国的各项改革已步入深水区。从上一届政府开始,这样的强调便时有传出,显示改革进入攻坚阶段。今年全国人大闭幕后,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记者会上表示,改革进入了深水区,也可以说是攻坚期,因为它要触动固有的利益格局。现在触动利益往往比触及灵魂还难。但是,再深的水我们也得趟。从3月至今的种种姿态看,李克强总理正试图兑现他的改革承诺。

  7月初,国务院常务会议原则通过《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总体方案》,8月,国务院正式批准设立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投石问路,上海自贸区的示范作用在于,中国市场的开放度将逐步加深。

  上海自贸区、新型城镇化以及全国个人住房信息联网工程背后的房地产调控长效机制,都是新一届政府重点改革的领域。下一步,行政管理、财税、金融、价格等的改革画卷也将一一展开。

  改革必有争议。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已进入深水区,改革的推进也会遇到阻力。但无论如何,从长远来看,坚持改革,再深的水也得趟!

  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言:改革开放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中国的今天,也就没有中国的明天。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