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1-26 星期六 农历腊月十五

我在现场感受戈壁航天脉搏

2012-06-29 09:26:53  来源:Admin5 整理:中国行业报协会

  编者按 连日来,亿万人从不同媒体关注着我国首次载人交会对接任务,备受关注的神舟九号载人飞船即将返回地球。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一群活跃的媒体人通过细致采访、观察,拍摄记录下“神九”发射的“台前幕后”及三名航天员的太空生活。本报特邀《中国航天报》前线记者陈立讲述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采访中的小细节、小故事,带领读者走近发射一线的航天人。

  作为一名专业航天类报纸的记者,对于我和我的同事来说,每年奔波于各大发射场早已是家常便饭。但“神九”发射却意义非常,只有扎进科研生产一线,多去捕捉那些并不知名的“小人物”,才能勾勒出中国航天人的鲜活形象。

  “第一个”爬到整流罩上采访

  刚到发射场时,船罩组合体与火箭箭体对接还有两天时间,这两天内,工人们将对火箭整流罩的下支撑机构进行调整,并在整流罩上安装四片栅格翼。

  以往,航天科技工作者的形象大多被定义为高学历的知识精英,很多人恰恰忽视了航天工人群体。如果没有他们的精湛技艺和埋头苦干,火箭、飞船、卫星就算设计得再先进,制造不出来也只是“空中楼阁”。

  为了写好下支撑机构调整的现场特写,我立即找到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的发射场试验队有关负责人,说明来意后,迅速和工人们凑到了一块儿。一起吃饭聊天、一起去厂房、一起爬上近6米高的工作台、一起加班、一起回宿舍……

  在飞船加注扣罩厅内,工人们乘升降车到近6米高的工作台上作业。他们打开火箭整流罩上约半米见方大的小舱门,背着身子卧躺进去,手抓紧舱壁,只留双脚踩在罩外的梯子上。人虽然是“躺”在整流罩内,但背部并没有可以倚靠的地方,只有头部可以寻求一个支点倚靠。这种近似“悬空”的卧躺姿势过于“别扭”,让人很不舒服。若换作常人,要维持这个姿势几个小时都够呛,更别说还要集中精力干活。

  为了能零距离观察工人们如何操作作业,我大胆提出请求,乘升降车上工作台采访。恒温16摄氏度的大厅内,不到一个小时,工人头发已经被汗打湿,而我却冷得有些哆嗦。

  事后,同事宿东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爬到整流罩上采访的记者。”

  用心挖掘小人物的闪光点

  几天的采访下来,虽然会感到疲惫,但却依然很兴奋。因为我深刻体会到:恢宏大事件中的普通人物同样值得用笔去写。

  比如国家特级技师马利,他50多岁,一脸黝黑,是装配组的主心骨。

  在进行下支撑机构调整时,马利近乎“悬空”地躺着,一手拿着扳手,一手扶着舱壁,手脚麻利,两眼可以长时间不眨一下。他不停更换工具,用力操作时,环形工作台和上面的梯子都会颤动。按理说他完全可以不用冲在前线了,但从“神四”任务开始,除“神七”任务外,每次任务他都会出现在酒泉。

  王金山是马利带了10年的徒弟,他对老马的严厉深有体会,自己出现过的一些细小失误都会“惹他老人家生气”。老马说:“干航天讲究精细,只要是不对的,我该说就说。但工作之外,绝不计较。”

  亲历1分03秒的撤离

  6月上旬,酒泉温度直逼40摄氏度,我和同事宿东经常顶着炎炎烈日到厂房外采访、拍摄。我们等待航天员出征一等就是3个小时,皮肤被晒黑了很多,以致有人说我们像从战场归来的士兵。

  临近火箭发射时,塔架上的工作人员必须迅速撤离,可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撤离时为什么要走楼梯而非坐电梯,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撤离得那么晚。为此,我跟随空间技术研究院的试验队员们也好好地体验了一回电缆撤收演练。

  按照计划,塔架上的火箭在发射前还要进行各种加电测试,确保发射前的技术状态一切正常。发射前27分钟时,试验队员们必须把塔架上几十根粗粗的电缆撤收,并迅速离开塔架。

  我们跟随试验队员一起从塔架的9层(共约40米高)边掐表边撤离。因为怕出现意外,所以是不允许乘电梯。阶梯很陡,大概与水平成60度夹角,而且只有一半的脚掌能踩在踏板上,要快速下楼梯的话,心里还是有些犯憷。让我们钦佩的是,试验队员最快1分03秒就能完成撤离,而我和同事落在了后面。这样的事例又一次证明,如果记者不去亲身感受,是很难体会到航天人出色成绩后面的艰辛。

  现在,我的同事已经奔赴内蒙古飞船着陆场,准备迎接“神九”的凯旋。这一次,我们记录的将是归来时的光荣时刻。□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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